2009年6月7日 星期日

劍舞風雲-No.18

車馬就停在荒祠外,人沒有出來,甚至連一個趕車的也不知道去了哪兒。
車內的人居然沉得住氣,依然不做聲。
花離此時卻已經好像沉不住氣了,好像又要撲過去拼一拼了。
好在這個時候,車內又傳出了剛才那個聲音:
『各位想不想知道我是誰?』
花離叫了起來:『放你媽的屁!你說的話全都是放屁!比野狗放的屁還要臭一百倍!』
這個人仿佛笑了笑,說:『朋友想必是花離吧?』
花離還在叫著:『是又怎樣?……』突然住了口,眼睛已經發直。
車廂的門已經打開,走出了一位文質彬彬,溫文雅而的文弱書生。
這書生雖然年紀很輕,但氣度卻非凡,手里輕輕的搖著一把摺扇,這把摺扇無疑就是他的武器。
他臉上依然掛著從容的微笑,而且笑的很愉快。
看到他的微笑,花離的怒氣竟然已經消了一半。
『我姓白,白云白石的白,白面書生的白,我就叫做白雁樓。』這位斯斯文文的書生說道:『如果閣下認為我說的話全是放屁的話,那就是閣下的錯了。』
蕭寒道:『白雁樓閣的白先生,怎么會知道歐陽代嵐的?』
白雁樓笑道:『我白某有名【天知者】,天下又焉有我不知的事,我不曉的人?』
蕭寒道:『白先生來此,所為何事?』
白雁樓道:『我不是來這里,我只是路過這里而已。』
他正色的道:『因為有一件事正等著我去辦,一件非常重要的事。』
秦依在這時候突然插嘴道:『什么事?』
白雁樓不理會他,對蕭寒道:『蕭先生可認得無情子?』
蕭寒瞳孔突然收縮:『是。』
白雁樓一字字道:『無情子已經去赴他和歐陽代嵐的死亡約會了。』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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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寒身子已經僵硬。
白雁樓緩緩的道:『在前去赴約的前一天,他來找過我。』
蕭寒道:『他說了什么?』
白雁樓遲疑半響,才道:『他說,你是他的,他不想你死在別人的手上,因為你是他唯一的對手,無論誰要殺你,他都會找那個人拼命。』
蕭寒緊握雙拳,牙已經咬得出血。
白雁樓嘆了口氣,道:『當時我也阻止過他,因為我知道他……他絕對不是歐陽代嵐的對手,他根本就過不了歐陽代嵐的五招。』
秦依道:『你此刻是去阻止他?』
白雁樓道:『沒錯。』有嘆氣搖頭:『但恐怕已經遲了。』
蕭寒道:『他往哪兒去?』
白雁樓往西邊一指,道:『【灑劍林】。』
蕭寒的身子突然像箭一般,射了出去!

(四)

寒風吹過,殘枝上的雪隨風飄落。
這可能是寒風,可能是劍氣,也可能是殺氣!
蕭寒心情更沉重。
『難道這些落雪是被無情子和歐陽代嵐的劍氣說摧落的嗎?』
無情子必已陷入了苦戰之中,這一戰必然是慘烈無比!
無情子還能夠支持多久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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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。
蕭寒到【灑劍林】的時候,已是凌晨。
黃土上有堆古塚!
蕭寒熱血突然涌上了頭頂,又落到了腳底,全身登時冒起了冷汗來。
古塚前赫然臥倒著一個人!
蕭寒的心沉了下去,沉到了谷底!
他果然還是來遲了!
無情子已沒有了呼吸,沒有了心跳,身子也已經冰冷僵硬。
蕭寒慢慢的走過去,站在尸體前,一動不動。
他默默的看著尸體的傷痕。
血已經凝固。

——一個叱咤風云的劍豪已在瞬間消失。
——什么是英雄?什么又是豪杰?
——自古英雄誰無死?

無情子這一生寂寞的英雄,竟也如此寂寞的死了。
誰能了解英雄的痛苦?誰又能了解英雄的寂寞?

蕭寒突然仰起了頭,朝著天空,泄憤似的瘋狂撕裂的吶喊!
『啊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!!!!!!!』

(待續/..18)

2009年4月25日 星期六

劍舞風雲-No.17

(二)


荊無雙聽到這句話,臉色卻突然變了!
一個人的臉若變了色,那一定是為了某種原因,比如說:在殺人之前、在害怕的時候,要不就是要死的時候。
但如果一個人不在這幾種原因下變了臉色,那這個人一定是瘋子!
荊無雙不是瘋子。
蕭寒說完那句話的時候,他突然看到了遠處寒光一閃,就只一閃,瞬息就到了他面前!
他想閃避也已經來不及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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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至死也不相信這個人會殺他!
因為這個人是他唯一的朋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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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寒自然是看出了這一點。
『他為什么會死得如此的快?』秦依問他。
『你難道看不出這個人是他的朋友?』



(三)

麻子一向兇狠,又兇又冷又狠!
一個拿殺人當砍瓜切菜的狠角色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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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昏。
冬至沒有黃昏,但是這時候依然是黃昏的時刻。
荒祠百里外已經添加了一具尸體,一只亡魂,荒祠內卻又四個活人,四個活人當中,有一個人還受了傷,而且傷得很嚴重。
蕭寒此刻道:『花兄好些了么?……好些了么?』
花離呻吟一聲,緩緩的睜開了眼睛,呆望著他。
秦依道:『你好生歇歇吧。』
花離忽然狂吼:『狗娘養的!那廝躲到哪個洞去了?』
蕭寒道:『他死了。』
花離道:『死了么?怎么死的?』
蕭寒道:『被他朋友殺的,他死在自己朋友手里。』
花離咳嗽了一陣,又道:『他朋友為什么要殺他?』
蕭寒道:『這些你都不該問的,你為什么要問?』
花離點點頭,沉默半響,道:『相公你到底是誰?』
蕭寒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奇怪:
『你想知道?』
『想。』
『一定?』
『一定。』
蕭寒吐了口氣道:『我姓蕭。』
花離眼睛發光,道:『蕭寒!你是蕭寒!四年前一個劍法快得令人眼花的青衣落拓少年就是你!』
他說得太激動,猛烈咳嗽起來。
蕭寒道:『是的,是我。』
花離喘著氣,道:『今日有幸能親眼目睹蕭相公的風采,縱然是失去雙臂,也是值得的!』
蕭寒目光似乎又到了遠方,幽幽的道:『如果你有了像我現在的名譽,你一定會覺得,這卻對不是一件好玩的事。』
他說:『那時候你非但不會覺得值得,而且還會覺得冤的要命!』

花離突然道:『我記起了!』
秦依道:『你記起了什么?』
花離道:『七月十五日發生過什么事?相公且想想。』
現在已經是十二月嚴冬,而且天天都幾乎有事情發生,要想起七月十五發生的事,委實在是不容易。
沒想到,蕭寒一下子就記起來了。
『七月十五是鬼魂出現的日子,張巨富一家大小三十六口,就是全死在當天晚上的三更時分,死的時候,臉上表情還真的像是見了鬼似的。』
花離點頭道:『沒錯,蕭相公記憶力真好。』
蕭寒目光閃動,道:『這間兇案,也不怎么被捕快調查,因為大家都說張巨富一家三十六口,是給鬼魂害死的。說他們一定是作了什么冤孽,得罪了鬼魂,所以得到了這樣的果報。』
花離搖頭道:『我卻不這么想。』
秦依道:『你又想到什么?』
花離道:『當我趕到現場,我的想法就改變了。』
秦依道:『哦?為什么?』
花離道:『因為我在現場聞到了一股香氣。』
蕭寒道:『香氣?是怎么樣的香氣?』
花離道:『梅花香。』
蕭寒臉上變色,道:『梅花香?』
花離嘆道:『是的。因為當時這股香氣實在是太淡了,所以捕快們也沒留意到,但卻被我發現了。』
秦依道:『說來聽聽。』

花離并不急于回答秦依的問題,他只是問了一個,跟這沒有絲毫關系的另一個問題:
『現在是不是已經天黑了?』
『是的,天剛黑。』
『天黑很好。』
『為什么好?』
花離嘆道:『天黑的時候,殺人最好。』
『天黑的時候為什么殺人最好?』秦依納悶:『這又有什么關系嗎?』
『有關系,當然有關系。』蕭寒恍然,他問道:『天黑殺人的,只有一種人。』
『是的。』花離道:『相公想必已經明白了。』
秦依臉色也漸漸變了:『蕭兄說的莫非是……』
他沒有說完這句話,因為已經有人替他把話了說出來。
這個人說:『歐陽代嵐!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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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,人靜。
沒有聲音,完全沒有。
就連心跳也幾乎停止。
說出這句話的人在荒祠外。
荒祠外不知道何時,停放了一輛車馬。
趕車的也不知道去了哪兒。
說話的這個人就在車馬里頭。
他是誰?
是不是歐陽代嵐?

(待續/..1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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