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11月30日 星期日

劍舞風雲-No.3

(三)

靜。
寂靜。
除了輕輕悠悠似在傾訴的琴聲之外,就沒有別的聲音了。

平靜的湖面上有一座六合亭。
亭的四周輕紗覆蓋著。
燈已燃起。
輕薄的白紗后面隱約可見到一個人,女人。
女人身上穿的一襲白衣袍也和輕紗一樣薄。
也隱約可看到她里面的身體。
里面的白色透明褻衣包裹著豐滿的乳房,和小蠻腰。
還有輕袍之下,也隱約可以看見她那一雙吹點可破的白皙玉腿。
她的身體近乎赤裸。
顯然的,她并不介意讓男人看她的身體。
她的人也長得很好看。
好看的不得了。

琴聲更絕。
她用手指輕輕的向琴弦一撥,突然用很甜膩的聲音道:
『閣下可聽得出,我奏的是什么調子?』
一個人從湖面不遠處的大樹后緩緩走了出來。
此人一身書生扮相,樣貌也很好看,手執白扇,笑道:
『玉琴心耳力果然了得,佩服佩服。』
玉琴心吟道:『落花非花,落葉非葉,一劍如花,花開見血。』
這人笑道:『不錯,在下正是【落花公子】蘄非花。』
玉琴心道:『落花公子既然已經在這里,那落葉公主也該到了吧?』
一聲輕響,落花公子蘄非花身后飄出了一個人。
這人揭開頭上的面紗,赫然是個女人。
冷冷的女人。
玉琴心笑了。
她沒有說話,因為她知道這位就是蘄非葉。

琴弦又一彈:『荆氏兄妹千里迢迢趕來,想必是有人要你們來的。』
荆非花笑道:『對。正是。』
玉琴心道:『能指使你們來的,恐怕只有一個人。』
『妳知道?』荆非花道。
玉琴心嬌笑道:『這世上我不知道的事好像并不多。』
荆非花道:『那么,妳又知不知道,要我來的是什么人?』
玉琴心嘆了口氣,幽幽的道:『是【歡樂宮主】江仇。』
荆非葉淡淡的道:『是又怎樣?』
玉琴心又嘆了口氣:『你們難道看不出,他是在利用你們?』
荆非葉沒有回答她的話,只是冷冷的道:『人在江湖,若不是互相利用,那活著有有什么意思?』
『我當然明白。』玉琴心暗自嘆息,又道:『你們難道也在利用他?』
荆非花道:『玉琴心果然聰明。』
玉琴心道:『你們有沒有想過一件事?』
荆非花皺眉道:『什么事?』
『他在利用你們較大,而你們利用他的價值卻非常的小。』
荆非葉臉上如罩上一層寒霜,道:『為什么?』
『他要你們來的時候,是不是親自接見你們?』
『沒有。』
『所以我說,當有一天你們沒有了價值之后,他可能會殺人滅口,那是易如反掌的事,而你們呢?再說,江仇的武功……我敢說絕對在你們倆之上。』
荆非花默然。
玉琴心笑道:『以如此的情況看來,你們倆遲早是死在他的手里。』
荆非花突然道:『我明白了。』
玉琴心道:『哦?明白了什么?』
荆非花道:『妳是不是也想要利用我們?』
玉琴心笑了,笑得讓人產生遐想:『好像是的。』

說完這句話,她就站了起來。
她這一站起身,身上的輕紗就自然的滑了下來。
柔和的燈光照著她那豐滿白皙的胴體上。
她慢慢的向蘄非花走了過去,站在他跟前。
她只是隨隨便便的站著,然而那種風情萬種,那種撩人犯罪的體態和誘惑,一千萬個女人當中也找不到半個。
荆非花眼睛發出了光芒,但還是一動不動的站著。
玉琴心伸出了手,勾住了他的脖子,抬起了右腿,磨擦著他的雙腿之間,媚笑著。
荆非花還是不動。
玉琴心如靈蛇般的手在他身上來回游走,撫摸的都是男人最敏感的部位。
這些撩人亢奮的動作,蘄非葉都看在眼里,她竟然沒有回避的意思。
身為女人的蘄非葉還是目無表情的冰冷著臉,一動不動。
也沒有絲毫尷尬的表情。

玉琴心突然放開手,一轉身,回到自己的琴臺,坐了下來。
『荆非花啊荆非花,如果我剛才要殺你,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。』
荆非花臉色變得有點蒼白,額頭流下了一絲冷汗。
玉琴心嘆息,繼續道:『看來,你們倆是打算跟著江仇了?』
兩人對望一眼,不說話。
『你們的目的我已經明白,你們來的意思我更明白。』
『江仇的意思我明白,我的意思他也明白。』
荆氏兩人的臉色驟然蒼白。
他們突然覺得玉琴心像極了一個人。
玉琴心的笑容突然消失。
『因為他是你們的父親,江仇就是你們的父親。』

c c c

荆氏兄妹震驚極了!
玉琴心的神情突然變得很痛苦。
『你們可能無法想象,他會是你們的父親。』
她苦笑。
『他姓江,而你們卻姓荆。』
兩人沉默,握緊了拳頭。
她嘆了口氣:
『你們看我是不是很老?』
兩人看著她,突然覺得她真的好像老了許多。
她的神情因為痛苦,而變得更蒼老了。
她的背椎也因為痛苦而彎了下去。
就像一枝筆直的竹,突然被折曲了的樣子。
她道:『是的,我是老了,老得甚至連自己也不知道,不記得了。』
她又道:『你們走吧,因為你們要得到的密件根本就不在我這兒。』
兩人又再次震驚。

玉琴心苦笑道:『你們又何必太天真。』
『天真?』
『相信我,如果你們得到了那密件,交了給江仇,他絕對不會給你們任何好處的。』
荆氏兄妹沒有表情,似乎在考慮著玉琴心的話,也在等她繼續說下去。
『你們現在只有兩條路可走,一,是把我給殺了,然后再看看我身上有沒有密件,看看我有沒有欺騙你們;二,你們——走。』玉琴心把話說完以后,就閉上了雙眼。
荆非花盯著她,眼睛再望向她豐滿半裸的胴體,回頭看妹妹荆非葉,卻發現荆非葉已經不在了!
荆非葉顯然的,已經比他更快下了決定。
現在他們既不想得到密件,更不想殺了眼前這女人,所以唯一的路,就只有馬上離開。
所以,
當玉琴心把眼睛張開的時候,兩個人已經不在了。

(待續/..3)

2008年11月28日 星期五

劍舞風雲-No 2

c c c

漫天飛舞的劍光驟然間消失。
無情子手中的劍尖距離蕭寒的心臟只差兩分。
蕭寒手中劍距離無情子咽喉卻還差一寸八分。
他盯著無情子的劍,冷冷的道:『好快的劍!』
無情子道:『你的劍慢了。』
蕭寒不否認。
因為他知道,無情子的劍本來就比他快。
無情子的劍慢慢的離開蕭寒的胸膛,回鞘。
他的劍回鞘得也比別人快。
無情子向來以此為傲。
他在劍法方面下了不少苦功。
他是完美主義者。
所以無論是劍出鞘或入鞘,他都務必做到最快,也最完美的姿勢。
他嘴角還是那一抹高傲的笑容:『我要告訴你一件事。』
蕭寒道:『你說。』
無情子淡淡的說道:『你這一劍慢了,只因你對你的劍法太有信心,以致很少觀察你的劍法,是快了,還是慢了。』
他又道:『你可知道我剛才那一劍刺下去的后果?』
蕭寒點點頭。

無情子沉默了片刻,道:『你要找歐陽代嵐干什么?』
蕭寒不語。
無情子臉上的表情變得很奇怪。
『歐陽代嵐不但是天下武林六大最厲害的高手中,最年輕的一個,而且,也是最可怕的一個。』
蕭寒動容,道:『最可怕?』
無情子道:『因為他根本就不是人,他沒有人性,一生之中最大的目的是殺人,最大的享受也是殺人,除了殺人之外,他什么都不懂,也不想去懂。』
蕭寒沉默半響,道:『他的武功,是不是比他的人更可怕?』
無情子道:『可怕的不是他的武功,而是他的劍法。』
蕭寒道:『哦?』
無情子緩緩道:『他的劍法非但不在你我之下,而且可能還要高出我們好幾倍。』
蕭寒的身子似乎已僵木。
『你很了解他?』
『是的。』無情子道:『只因我很看重名利。』
他的目光閃動著一種光芒。
『這武林六大高手得到了名也得到了利,所以我對他們都有很深的研究。』他聲音冷冷的:『因此我很了解他們。』
蕭寒道:『另外五個人呢?』

無情子道:『【天外林】的沈金刀,司徒世家的司徒碧衣,【五旗令主】慕容雁,五旗為琴、詩、書、畫、劍。』
蕭寒道:『還有呢?』
無情子道:『還有兩位,以為是卓飛楓,另一位是歡樂宮主江仇。』
蕭寒道:『看來,你知道的的確比我還要來得多。』
他又道:『你該走了,是不是?』
無情子居然說:『是。』
他真的說走就走,走得也比別人快。
蕭寒等他身影消失在雪地之后,突然喃喃的道:『為什么每個人都那么的看重名和利?』


(二)


車廂很大。
坐在車廂里的人很年輕,嘴角也一直掛著一絲微笑。
這種笑容令人覺得這個人可以親近。
這個人的手又白又嫩,十只手指很長,十足像個女人的手。
這當然不像殺人的手。
只因這個人殺人不用手,而是用心。
這就是他與蕭寒不同的地方。
這也就是他比蕭寒可怕的地方。
如果你沒見過這個人,你永遠也想象不到這人到底有多可怕。
現在你是不是開始覺得這個人很可怕?
這個人當然就是當今天下武林,最可怕的人————歐陽代嵐!

c c c

馬車行走在雪地上,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,雖然很難聽,但是卻很有節奏。
歐陽代嵐嘴角還是掛著笑容。
他的坐式也沒有改變。
他突然問坐在馬車前面趕車的童子道:『你猜,那個人還會不會再等下去?』
趕車童子笑了笑道:『他當然會繼續等下去。』
歐陽代嵐又問:『何以見得?』
趕車童子答得也很干脆:『因為你要他等。』
歐陽代嵐道:『還有呢?』
趕車童子道:『因為他知道歐陽先生是一個絕對守信的人,所以無論如何,他都會等下去。』
歐陽代嵐將身子稍微移了移,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些。
趕車童子的回答讓他很滿意。
他覺得除了自己,天下再也沒有別人,能有像他那么大的權力了。
所以他得意極了。
因為他覺得這種事值得他得意。
現在他的笑容比先前更可愛了。


c c c

車馬走過了幾條積雪街道,轉入后街,又從后街轉了出來。
自后街轉出之后,車馬驅使了兩三里,又轉入一條幽靜的長街。
這條街只有七戶人家。
這七戶人家不是王侯貴族,就是當朝大員。
走入這條街,其中一家的偏門突然開了。
車馬竟然直駛而入。
大廳石階上已經站立了一位含笑相迎的中年人。
歐陽代嵐步出車廂后,中年人立刻迎了上去,笑道:『歐陽先生果然準時。』
歐陽代嵐朝他點點頭。
中年人又笑道:『堂上已擺好迎風之酒,懇請歐陽先生喝兩杯,稍滌征塵。』
歐陽代嵐環顧四周,笑道:『地方不俗,可是人呢?』
中年人笑容滿面道:『人當然不凡,但卻已經在堂內等了兩個時辰了。』
歐陽代嵐回首對趕車童子道:『童單星,你去。』
話未說完,童單星已經一個箭般的掠進屋子里,但很快就退了回來。
他天真的笑道:『人真的已經到了。』
歐陽代嵐得意的笑了。
中年人把腰一哈,一擺手,笑道:『兩位里面請。』
歐陽代嵐走進大廳內,果然真的有一個人在等著了。
這個人比他稍微年長,卻也還不算太老。
因為這個人就是武林中號稱【三十不變】的秋不老。

看到了歐陽代嵐,他長身而起,笑道:
『歐陽先生有什么事急著想要在下去辦啊?』
『我要你去殺一個人。』
『哦?殺誰?』
『殺一個很好看的人。』
秋不老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歐陽代嵐,說道:
『難道是一個女人?』
歐陽代嵐突然縱聲大笑,道:『不錯,是一個女人,漂亮的女人。』
秋不老臉色變了,笑容也僵硬。
『歐陽代嵐口中說的,難道是……“心月妓院”的玉琴心?』
歐陽代嵐驟然止住了笑聲:『對,就是她——玉琴心。』
『為何要殺她?』
『因為她身上有一密件,我要你去向她拿,然后,殺了她。』

秋不老沉吟半響:
『歐陽先生對她一向很熟悉,騙她說出來不就行了嗎?又何必殺了她呢?再說,像她這么漂亮的女人,天下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了,殺了,不覺可惜嗎?』
歐陽代嵐堅決的說:『殺了她。』
童單星突然說話了:『我去!』
歐陽代嵐對他笑了笑,柔聲道:『你還是留下來陪我,殺這樣的人,也就只會弄臟了你的手而已。』
童單星垂下了頭。
歐陽代嵐又問秋不老:
『另外的六位單星呢?』
秋不老道:『在下載路上遇見過他們了。』
歐陽代嵐道:『哦?那么人呢?』
『我遇見的,只是他們的尸體而已。』秋不老道。

歐陽代嵐臉上一點驚訝的表情也沒有,他笑了笑,道:
『哦?那…買六口棺材把他們的尸體給葬了吧。』
秋不老動容:『歐陽先生難道不先問問,他們六人是怎么死的嗎?』
歐陽代嵐說:『人既然死了,反正怎么死的都一樣。』
秋不老道:『至少也應該問問他們是怎么死的。』
『那他們是給誰殺死的?』
秋不老突然不說話了。
歐陽代嵐笑道:『既然你連也不知道,那問了也沒意思,你說是不是?』
秋不老臉色變得很難看。
他覺得自己實在太多話了。
在歐陽代嵐的面前多話,無疑是跟自己的生命開玩笑。
他為自己拾回一條命而暗自冒了一身冷汗。

(待續/..2)

關于作者

我的相片
这里是一个自由的空间。 很久很久以前,就已经梦想能在网络上,开一个属于自己的心情生活文字天地,和网络朋友交流交流,空闲的时候随心所欲的写写,何其悠哉!可一直都苦无机会。這下子能在达成心愿,实在是一件让自己超爽超屌的事。希望一直都可以这样。大家一定要挺喔! MSN : weesiewtiong@live.com.my