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4月25日 星期六

劍舞風雲-No.17

(二)


荊無雙聽到這句話,臉色卻突然變了!
一個人的臉若變了色,那一定是為了某種原因,比如說:在殺人之前、在害怕的時候,要不就是要死的時候。
但如果一個人不在這幾種原因下變了臉色,那這個人一定是瘋子!
荊無雙不是瘋子。
蕭寒說完那句話的時候,他突然看到了遠處寒光一閃,就只一閃,瞬息就到了他面前!
他想閃避也已經來不及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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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至死也不相信這個人會殺他!
因為這個人是他唯一的朋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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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寒自然是看出了這一點。
『他為什么會死得如此的快?』秦依問他。
『你難道看不出這個人是他的朋友?』



(三)

麻子一向兇狠,又兇又冷又狠!
一個拿殺人當砍瓜切菜的狠角色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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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昏。
冬至沒有黃昏,但是這時候依然是黃昏的時刻。
荒祠百里外已經添加了一具尸體,一只亡魂,荒祠內卻又四個活人,四個活人當中,有一個人還受了傷,而且傷得很嚴重。
蕭寒此刻道:『花兄好些了么?……好些了么?』
花離呻吟一聲,緩緩的睜開了眼睛,呆望著他。
秦依道:『你好生歇歇吧。』
花離忽然狂吼:『狗娘養的!那廝躲到哪個洞去了?』
蕭寒道:『他死了。』
花離道:『死了么?怎么死的?』
蕭寒道:『被他朋友殺的,他死在自己朋友手里。』
花離咳嗽了一陣,又道:『他朋友為什么要殺他?』
蕭寒道:『這些你都不該問的,你為什么要問?』
花離點點頭,沉默半響,道:『相公你到底是誰?』
蕭寒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奇怪:
『你想知道?』
『想。』
『一定?』
『一定。』
蕭寒吐了口氣道:『我姓蕭。』
花離眼睛發光,道:『蕭寒!你是蕭寒!四年前一個劍法快得令人眼花的青衣落拓少年就是你!』
他說得太激動,猛烈咳嗽起來。
蕭寒道:『是的,是我。』
花離喘著氣,道:『今日有幸能親眼目睹蕭相公的風采,縱然是失去雙臂,也是值得的!』
蕭寒目光似乎又到了遠方,幽幽的道:『如果你有了像我現在的名譽,你一定會覺得,這卻對不是一件好玩的事。』
他說:『那時候你非但不會覺得值得,而且還會覺得冤的要命!』

花離突然道:『我記起了!』
秦依道:『你記起了什么?』
花離道:『七月十五日發生過什么事?相公且想想。』
現在已經是十二月嚴冬,而且天天都幾乎有事情發生,要想起七月十五發生的事,委實在是不容易。
沒想到,蕭寒一下子就記起來了。
『七月十五是鬼魂出現的日子,張巨富一家大小三十六口,就是全死在當天晚上的三更時分,死的時候,臉上表情還真的像是見了鬼似的。』
花離點頭道:『沒錯,蕭相公記憶力真好。』
蕭寒目光閃動,道:『這間兇案,也不怎么被捕快調查,因為大家都說張巨富一家三十六口,是給鬼魂害死的。說他們一定是作了什么冤孽,得罪了鬼魂,所以得到了這樣的果報。』
花離搖頭道:『我卻不這么想。』
秦依道:『你又想到什么?』
花離道:『當我趕到現場,我的想法就改變了。』
秦依道:『哦?為什么?』
花離道:『因為我在現場聞到了一股香氣。』
蕭寒道:『香氣?是怎么樣的香氣?』
花離道:『梅花香。』
蕭寒臉上變色,道:『梅花香?』
花離嘆道:『是的。因為當時這股香氣實在是太淡了,所以捕快們也沒留意到,但卻被我發現了。』
秦依道:『說來聽聽。』

花離并不急于回答秦依的問題,他只是問了一個,跟這沒有絲毫關系的另一個問題:
『現在是不是已經天黑了?』
『是的,天剛黑。』
『天黑很好。』
『為什么好?』
花離嘆道:『天黑的時候,殺人最好。』
『天黑的時候為什么殺人最好?』秦依納悶:『這又有什么關系嗎?』
『有關系,當然有關系。』蕭寒恍然,他問道:『天黑殺人的,只有一種人。』
『是的。』花離道:『相公想必已經明白了。』
秦依臉色也漸漸變了:『蕭兄說的莫非是……』
他沒有說完這句話,因為已經有人替他把話了說出來。
這個人說:『歐陽代嵐!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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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,人靜。
沒有聲音,完全沒有。
就連心跳也幾乎停止。
說出這句話的人在荒祠外。
荒祠外不知道何時,停放了一輛車馬。
趕車的也不知道去了哪兒。
說話的這個人就在車馬里頭。
他是誰?
是不是歐陽代嵐?

(待續/..17)

2009年3月28日 星期六

劍舞風雲-No.16

孤塚奇遇

(一)

歌聲飄渺,忽前忽后,忽左忽右,不知是何方,但蕭寒卻一直只管往前進,毫不理會。
花離勉強跟著,顯然很吃力,卻未能趕上;秦依輕功雖然不比蕭寒,但卻可列入七大輕功高手之內,所以依然跟蕭寒保持一定的距離。
頓飯功夫,三個人已經在百里之外。
忽然,那凄厲的歌聲驟然停止,蕭寒的身形也立刻停下來,目光卻未曾離開過前方。
花離氣咻咻的趕到,忍不住問道:『相公,這里半個鬼影也瞧不見,為何……』
他竟然將『小兄弟』改稱『相公』,顯然的對蕭寒欽佩極了!
蕭寒目光仍然注視著前方,沉聲道:『鬼影雖瞧不見,但人卻還是看得到的。』
花離一怔,道:『相公說的是誰?』
蕭寒冷笑一聲,道:『除了『踏雪無痕』的荊無雙,還會有誰?』
黑暗中突然有人大笑,笑聲聽起來令人心悸!
『數年不見,蕭兄的一雙慧目竟已然勝過昔日。』
蕭寒冷冷的道:『荊大俠昔日乃堂堂男子漢大丈夫大英雄,不想此時此刻竟然變成了裝神弄鬼的小人來了!』
荊無雙依然笑道:『罵的好!好極了!』
他又道:『但蕭兄可知道在下為何會如此做?』
蕭寒道:『哼!』
荊無雙笑道:『數十年來,江湖中的英雄豪杰,一個接一個的被殺害,蕭兄可知是什么原因?』
蕭寒冷冷道:『你何不自己說出來?』
荊無雙道:『只因為這十年來,一直有一個人在計劃著一件機密大事。』
蕭寒皺眉道:『機密大事?』
荊無雙道:『不錯,只要這個計劃成功,整個武林就掌握在他手掌之中!』
秦依動容道:『這就是什么事?』
荊無雙森森的道:『你不覺得自己已經問得太多了嗎?』
蕭寒道:『你縱然不說,我們遲早也總會知道的。』
荊無雙道:『可惜你們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,在下此次前來,為的就是要取你們倆的性命!』
他的話未完,花離已經狂喝一聲,揮拳而出!
他雖然不習慣用拳,但這一拳的力量,卻已經足夠將一個活生生的人擊斃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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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離是一個人。
所以不管你力氣有多大的勁,畢竟是有限。
畢竟不能硬敵一把劍。
花離管不了這些,他已抱著拼命的決心,不管會是死是活,都要去拼一拼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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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寒見他沖出去,忍不住失聲道:『不好!』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!
只聽見一聲慘呼,寒風中立時飛濺著鮮血!
花離一條胳膀已然齊肩斷去!

荊無雙森森笑道:『螳臂擋車!不自量力!』
蕭寒出手如電,連點花離肩頭四處大穴止血,才冷冷的回頭道:『荊大俠的劍法果然又狠又準!』
荊無雙流露出得意的笑,道:『若不如此,荊某就不會接下這筆生意了。』
秦依道:『你能不能在我們死前,說出這個主謀是誰?』
荊無雙道:『你們以為我會說出來嗎?』
蕭寒低頭沉默了半響,終于緩緩的抬起了頭,此時的目光變得異常銳利。
他凝視著荊無雙,道:『你——已經不是大俠。』
荊無雙望著他森冷的目光,笑得有點不自然,道:『大俠一斤值多少錢?哼哼!我荊某一生以大俠之名走遍江湖,卻依然孓然一身,兩袖清風,我活著的意義是什么?……不!我想通了!我要的是數不盡的銀子!金子!這才是我活著的目標!才不枉我練就的這一身武藝!』
他望著蕭寒和秦依,又奸險的笑了,道:『反正只要你們一死,今天的事,根本就沒有人會知道。』

蕭寒森冷的目光,突然閃過一抹無奈和憐憫,但瞬間,又化成犀利,他終于說了:
『好,看劍!』

(待續/..1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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