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10月17日 星期六

剑舞风云-No.22

注定的命运

(一)

欧阳代岚正舒服的坐在自己那张宽大的交椅上,看着秋不老。
『你派出去的四个人呢?』他温柔的问秋不老。
『回来了两个。』秋不老说:『只不过,他们是被抬回来的。』
『还有两个呢?』
秋不老垂首道:『还有两个行踪不明。』
欧阳代岚微笑道『你坐下来。』
他耐心的等秋不老坐下来以后,才道:『他们是不是见到了萧寒?』
『好像是这样。』
欧阳代岚叹了口气,道:『其实我已经见到他了,而且还请他喝了十杯酒。』
秋不老吓了一跳:『欧阳先生请萧寒喝酒?』
『是的,只不过,我给他在酒里头加了一点点药而已。』
秋不老眼睛发出了光,就像一只饥饿已久的野兽,发现了一堆食物的时候一样。
欧阳代岚笑道:『我本来以为他是死定了,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。』
秋不老道:『他喝酒的时候,莫非不怕酒里有毒?』
欧阳代岚道:『那时候倘若他不喝酒,那他的同伴就死定了。』
秋不老笑道:『欧阳先生是以他同伴的命,逼他喝下毒酒的 ?』
欧阳代岚道:『这件事岂非容易又简单。』
秋不老陪笑道:『是是是,十个萧寒也抵不过半个欧阳先生。』
拍马屁的时候,这种人是绝对不会错失的。
欧阳代岚的嘴角又现出冷酷残忍的笑意。
『可是他却活不长了。』
说完这句话,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,突然站了一个人。
这个人身穿蓝色衣袍,身材削瘦高长,面容苍白,毫无感情。
他的名字就叫做仇玉。
仇玉不喜欢说话,他的一句话绝对不会超过五个字。
欧阳代岚笑道:『你是不是去办妥的那件事?』
仇玉点头。
欧阳代岚笑道:『好!好极了!』
仇玉伸出一只手来。
欧阳代岚道:『唔?』
仇玉道:『五百两。』
欧阳代岚道:『现在就要?』
仇玉道:『五百两。』
秋不老不屑的哼了一声:『土包子,办一点点的小事也要银子。』
仇玉突然拔剑,剑光闪电一划,人影一晃,又站回原地。
秋不老咽喉已经多了一条血痕!
血痕并不深,并不足以致命,那只是一个警示,却已经把秋不老吓得魂不附体。
仇玉这一招拔剑、出剑、收剑,前后绝不超过一秒。
有谁避得过?
仇玉再道:『五百两。』
欧阳代岚笑道:『若我不给呢?』
仇玉瞳孔收缩,脸色变了,再拔剑,出手!
剑光又是一闪,剑竟然突然到了自己的咽喉!
欧阳代岚已经握住了剑柄,微笑的看着他。
仇玉脸色发白,不再说话,转身走了出去。
可是欧阳代岚却又叫住了他:『慢着!等一等!』
仇玉就等。
欧阳代岚笑道:『你知道我为何不给你五百两吗?』
仇玉不说话。
欧阳代岚道:『因为我还需要你去为我做另一件事。』
仇玉道:『你给钱,我做。』
不多不少,正是五个字。
欧阳代岚笑了。
他向仇玉招了招手,道:『你过来。』
仇玉就过来。
欧阳代岚附在他身边轻轻的说了几个字。
仇玉点点头,突然反手多下欧阳代岚手中的剑,手腕一翻,直刺秋不老已经受伤的咽喉!
秋不老失声惨呼:『欧阳先生救我!快救我!』
欧阳代岚笑道:『好,我救你!』手中不知道何时又多了一把剑!
仇玉的剑!
秋不老松了一口气,道:『谢谢你!谢谢你!……』就在他开始要说第三个『谢谢你』的时候,他突然听见了一阵剑锋刺进了骨髓里的声音!
他自己的骨髓!
那阵声音过后,他眼前就是一片永无止境的黑暗!
永远不会再见到光明的黑暗!

(二)

萧寒的脸色很难看。
他本来已经苍白的脸变得更苍白。
谢随望看着他,额头上的汗珠如雨般落下。
萧寒忽然勉强笑道:『你用不着这样担心,人总是难免要死的。』
谢随望道:『但是……』声音已哽咽。
萧寒笑道:『看来,江湖上已无人是欧阳代岚的对手了。』
谢随望道:『所以你绝对不能死!』
萧寒苦笑:『我又何尝想死?』
谢随望脸上的肌肉因痛苦而扭曲。
两旁树林之间的黄土路上突然多了一个人。
这个人左手掌着一盏灯头顶上的斗笠压得很低,把一张脸埋在阴影里。
他说道:『我来看你。』
萧寒道:『你为什么来看我?』
他说道:『因为你有一件东西值得我一看。』
萧寒道:『什么东西?』
这个人说道:『我只想看一看你的最后一招。』
萧寒脸色变了。
『你是说…最后一招?』他问。
『对。』
『你是谁?』
这个人右手一划弧,又向天空一指。
萧寒脱口道:『天外异人夏侯飞仙?』
谢随望喃喃道 :『天外山峰,碧水潭前,无仇异人,夏侯飞仙。』
夏侯飞仙道:『对。我就是夏侯飞仙。』
萧寒道:『当年与先父在千刀岭战了三天三夜的人就是你。』
夏侯飞仙道:『没错。』
萧寒道:『你来干什么?』
夏侯飞仙道:『我来杀你。』
谢随望跳了起来,道:『你竟然想对一个将死的人下毒手?』
夏侯飞仙回头望了望他道:『你最好给我滚开一边!』
谢随望呆了呆,忽然眼前剑光一闪。
夏侯飞仙的人已经飞起,掌中剑毒蛇般出手!
萧寒冷冷的看着,道:『你真的要我出手?』
夏侯飞仙喝道:『废话!』
萧寒终于拾起了一段枯枝,慢慢的抛出。
这段枯枝点在夏侯飞仙的剑尖上,发出『咯』的一声,剑尖骤然折断!
枯枝也同时化为粉末!

(三)

风,仍然在叹息。
夏侯飞仙看着他,脸上的表情很奇怪。
萧寒淡淡的道:『这就是你想看到的一招。』
他道:『先父出这一招,至今仍未逢敌手。』
夏侯飞仙点头道:『因为这是好招。』
萧寒道:『当然是好招。』
夏侯飞仙看着他,缓缓的道:『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?』
萧寒道:『因为你要报一败之仇,洗清一败之辱。』
夏侯飞仙又道:『你有知不知道,我为什么要救你?』
他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。
『我要救你, 是因为我现在已经不想杀你。』
萧寒笑道:『来杀我,并不是你个人的意思。』
夏侯飞仙道:『不错,我前天接到了一封飞鸽传书。』
他顿了顿,又道:『传书末端下款提上了欧阳代岚四个字。』
萧寒道:『他要你来杀我,又要你来救我?』
夏侯飞仙道:『不!是我自己要救你。』
忽然住口,伸手入怀,取出了一个碧绿色的小葫芦瓶,从葫芦瓶内倒出了一颗碧色药丸,道:『快吞下!』
萧寒接过了药丸,夏侯飞仙已经急急的一掠而去。
这时候,让人意想不到的惨烈情况出现了!
树丛中突然一道剑光飞出,硬生生的将夏侯飞仙斩成两截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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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目的剑光和凄厉的惨叫声都已停止。
寒风如刀刺骨。
异人的刀仍在,人却已不在。
就好象陨星一般,虽然灿烂,但却霎眼之间便消失。
永远的消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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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随望冷汗如豆。
风声呼啸,似鬼哭神嚎!
萧寒冷冷的道:『兄台既然已经露了那一招,又何需藏头露尾的不敢现身?』
黑暗中有人冷笑。
笑声比鬼哭还要难听。
萧寒只觉得一股寒意升起,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。
夜,更黑暗。
更冷。
一阵慢慢幽幽的脚步声在寒风中响起。
谢随望道:『你……你听到了没有?』
萧寒道:『听到了。』
着三个字说完,他已经看到了一个人。』
这个人散髮披面,咽喉、胸膛、衣服,已都沾满了鲜血!
这个血人突然飞起,掠过谢随望的头顶!
谢随望反手拔剑,剑光一闪!
这血人从咽喉处被洞穿,被谢随望的剑从中间劈开!
血人身上的血早已凝固,所以没有飞溅!
谢随望劈中的只是一具尸体!
萧寒看清了分尸落地尸体,禁不住失声道:『三十不变秋不老!』
这被劈成两截的血人,竟然是秋不老!
寒风呼啸,天地肃杀!

(四)

一柄剑。
百炼精钢的千年古剑。
是古剑。
也是名剑。
名家铸造出来的剑,握在名人的手上,当然是名剑。
这柄剑曾经喝了七十六个人的血。
因为握着这柄剑的人是秦剑。
现在这柄剑又被握在手中。
秦依的手中。
他第一次醒过来的时候,这柄剑已经在他的手中。
然后,他就看见了花离。
花离却已经变成了鬼!
他忽然觉得很冷。
这里是地窖。
地窖上有人在交谈。
『以秦依的剑法,绝对是比不上欧阳代岚的。』
『废话!欧阳代岚的剑法本来就是天下第一。』
『只可惜,世上却多了一个姓萧的。』
『姓萧的又如何?咱们……』
『喂!你们可别小觑了那个姓萧的,他的剑法听说可了得得很哪!』
『哼!我才不信!他厉害?他厉害个鬼!』
秦依听了,暗地里冷笑,忖道:『看我怎样把你们一个两个都变成鬼!』
他的剑突然出手!狂劈而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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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虽然是用钢铁铸成,锁虽然也是从关外运回来的好锁,但还是敌不过千年古剑的轻轻一划!
谁也想不到,这把看起来毫不起眼,而且普通的剑,竟然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好剑!
欧阳代岚并没有看到这柄剑,所以他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!
剑光一闪!
三个人警觉,同时拔剑!
剑未出鞘,人已经倒下!
谈话的三个人果然很快的做了鬼!——无头鬼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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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不老尸身已经僵硬,也发出了阵阵的尸臭!
一个人站在尸体旁,一动不动。
一个面容苍白,身子削瘦,一双无神的眼中,发出锐利光芒的人。
无论是谁,在夜黑风高的晚上遇上这样的一个人,一定会跳起三丈高!
可是萧寒只是含笑的说道:『鬼剑仇玉。』
这个人森森的道:『是。』
萧寒道:『你也来杀我。』
仇玉道:『是。』
他不喜欢多话,他只知道完成任务。
然后拿钱。
他的任务是杀人。
所以他出手。
『镪』的一声,长剑出鞘,暴如长虹!
他对自己的剑法向来都很有自信。
他出手,从来就没有空回。
他的任务,也从来都不会失手。
所以他从来不管对手是谁,他也从来都看不起自己面前的对手。
看不起对方的实力,就是增加自己的自信。
有自信,就很容易打败对方,这是他从不失手的原则定义。
然而,他这次却算错了。
在他面前这个落拓的少年,并非等闲之人。

(五)

剑尖到了萧寒咽喉二分,他才伸出两根手指一夹。
仇玉的剑脱手!
萧寒把剑递了回去,道:『这是好剑,你好好收着吧。』
仇玉看着他,忽然冷冷道:『你命运注定必死在欧阳代岚的剑下,你逃不过。』
这句话很长,他从来不说长话的。
可是如今他却说了。
说完,他已伸出手握剑。
忽然剑光一闪,他反手一剑,竟然直刺自己的咽喉!
可是他的剑又突然到了萧寒的手中。
萧寒淡淡的道:『胜败乃是兵家常事,你又何苦如此心灰?』
仇玉道:『你不让我死?』
萧寒点头。
仇玉道:『我不死,你——死!』
他忽然抬起脚,踢向萧寒的阴囊!
萧寒一拳轻轻的拍在仇玉脚上骨节之间,反手切在他的小腹。
仇玉痛得弯下腰,痛得满地打滚!
等到他痛苦减轻,再抬起头来的时候,萧寒和谢随望已经不见了人影。
可是他知道自己已经完了。
因为他已看见了另外两个人。
他看见的这两个人,一个是红火童子——童单星小叶。
另一个赫然是书生模样,深藏不露,欧阳世家中最最可怕——欧阳代岚!

(待续/..22)

2009年10月10日 星期六

劍舞風雲-No.21

萧寒。
这两个字就像是某种符咒,听见了这两个字,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再动。
余九惠怔了半响,才道:『敢问萧少侠和这位少庄主可是有什么深交?』
萧寒摇头。
余九惠道:『那么萧少侠又何苦出手救他呢?』
萧寒道:『因为我高兴。』
江子卿再也忍不住,跳起来大吼道:『岂有此理!你出手救他,就只因为你高兴?』
萧寒道:『没错。』
赵南飞吐了口气,道:『就因为你阁下高兴,所以不管什么事,你都做得出?』
萧寒道:『没错。』
赵南飞道:『所以这件事,你是非管不可了?』
萧寒道:『非管不可,而且是管定了。』
剑光又暴起,满天七彩飞虹,七彩剑气。
就算是瞎子,也会感觉到这是武林中少有的剑法。
可惜使出这一剑的人不是萧寒。
另一个陌生人走了过来,道:『你还管不管?』
萧寒面不改色,道:『管,管定了。』
陌生人冷笑:『你知不知道我是谁?』
萧寒道:『不知道。』
陌生人道:『我就是裴天矫的兄弟,裴天赤。』
他横剑,剑无声。
萧寒道:『好剑!』
裴天赤傲然道:『当然是好剑,我杀人用的通常都是好剑。』
萧寒道:『现在你的对象好像是我。』
裴天赤道:『我选择的对象向来不会有错。』
萧寒道:『我知道。』
裴天赤冷冷道:『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何要杀谢随望?』
萧寒道:『我不知道。』
裴天赤道:『你有知不知道,他是一个伪君子?』
萧寒道:『不知道。』
裴天赤道:『你知道什么?』
萧寒道:『我只知道你现在要杀我。』
裴天赤忽然大笑,笑声一发即收,手一抖,剑光暴起!
萧寒很从容的从地上拾起了一支枯枝,手指一弹,枯枝迎向剑锋!
只听『噗』的一声,剑锋忽然改变方向,竟然朝江子卿次了过去!
江子卿失色道:『裴兄你……』话未了,剑锋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,从背后刺出!
他低下头,看了看刺在胸口的剑,再抬头望着裴天赤。
他的瞳孔收缩,眼白瞬间被爆裂的血丝染红,嘴角慢慢的渗出了血。
他死也不相信,自己会死得如此冤枉!
裴天赤慢慢的把剑拔出。
江子卿可以感觉锋利的剑从背后退出,经过脊椎,再从被刺穿的心脏抽出!
他仿佛可以听到一种剑锋划过骨头的刺耳声。
他从来没有这种奇怪的感觉过,这是第一次感受剑锋从心脏拔出来的锥心痛楚!
也是最后一次!
鲜血随着拔出来的剑,激射而出!
他怒瞪着眼,终于笔直的倒下。

萧寒神色不变,这突来的变化似乎早已在他的意料之内。
余九惠虽然在笑,但是笑得已经有点勉强,赵南飞面色已经发白。
屋檐上却又一个人在笑:『好!好剑法!』笑声尖锐,也如雷贯耳!
赵南飞面色发白,咬牙道:『田……田大娘,原来是妳!』
那人大笑道:『不错!正是我老太婆凑热闹来了!』
人影一闪,以为白发白眉的老妇已落了下来。
谢随望道:『原来是田老夫人。』
赵南飞怒吼:『今天要妳还我一条手臂来!』
田大娘点头道:『对对对,你快点过来拿吧!』
赵南飞反手拔剑,可惜剑还未出鞘,一柄剑已经钉入了他的心脏!
他霍然转身,怒目瞪着余九惠,指着他道:『你…你好狠!』
余九惠笑道:『我本来就不是君子,我一向来都是小人,这次也不例外!』
赵南飞再拔剑,剑还是未来得及出鞘,余九惠已经把钉在他心脏的剑拔出!
赵南飞狂吼,仍要做垂死挣扎,拼命再拔剑!无奈他口中鲜血狂喷,心脏激射出来的鲜血也模糊了他的视线!
余九惠一反手,替他把剑从剑鞘拔出,却再一次送进赵南飞的心脏!
赵南飞的心脏两次被刺穿!
没有人可以心脏受两次重创而不死!
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!
他颠颠倒倒的,手在空中狂捉,想要捉住什么,可却被余九惠一脚给踢得飞了出去!
剑柄着地,直没入柄,赵南飞双目怒凹,呼吸已经停顿!
他做梦也没想到,自己会死在自己的剑之下!

谢随望叹了口气,道:『笑里藏刀,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了这四个字的含义了。』
裴天赤道:『只有小人才会做出这等事。』
余九惠道:『所以也只有小人才可以长命些。』
田大娘也叹息道:『人在江湖,本来就不是一件幸福的事。』
余九惠笑道:『不错,你不杀人,人就来杀你。』
他淡淡的道:『况且,我并没有杀错人。』
萧寒道:『你的确没有。』
余九惠道:『我的确没有。』
萧寒道:『好,你可以走了。』
余九惠什么话也没说,转身走了出去。
裴天赤道:『你为何放他走?』
萧寒道:『他有没有杀错人?』
『没有。』
『既然他没有杀错人,那为何不能放他走?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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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天赤沉默。
萧寒又道:『你不是来杀谢随望的。』
裴天赤道:『不是。』
萧寒道:『你的目的何在?』
裴天赤道:『不是我自己要来的。』
萧寒道:『是谁要你来?』
『裴天矫。』
萧寒动容,道:『【苍穹剑客】裴天矫?他要你来干什么?』
裴天赤紧握拳头道:『他说,他的一生之中,就只欠了你一条命。』
萧寒道:『一条命。』
裴天赤嘶哑道:『【冷香茶林】一役,败的是他!』
萧寒心口突然抽紧。
裴天矫继续道:『虽然如此,你仍然没有杀他,而且还承认,胜负未分。』
萧寒沉默半响,终于说道:『是的。』
裴天赤突然咆哮:『胜就是胜,败就是败,你为什么要骗他?』
萧寒道:『他现在人呢?』
『他病了。』裴天赤道:『而且病得不轻。』
萧寒心在刺痛:『怎么病的?』
裴天赤道:『他的病,是被一把利剑刺出来的。』
被一把利剑刺出来的病,当然是重病,而且病得又快又重!
萧寒咬牙道:『是谁下手的?』
裴天赤道:『不知道,大哥一直都不肯说出这个人的名字。』
萧寒道:『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他?』
裴天赤想都没想,马上就答应了:『能!』
萧寒转身,看着田大娘和谢随望,道:『你们呢?』
谢随望道:『我们也去。』
田大娘道:『我却不想去了,失陪。』足下一点,轻身跃上屋檐,片刻消失不见。



(五)

黄昏。
有雾。
黄昏不该有雾,却偏偏有雾。
梦一样的雾。
人们本不该有梦,却偏偏有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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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静的河面,闪动着微弱的灯光。
不是灯光,是炉光。
一点孤舟上的炉光。
孤舟上布置得很干净。
可是人已经不在了。

裴天赤面色发白,身子已经僵硬。
萧寒却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。
裴天赤忽然发狂奔出,叫道:『大哥!大哥!』声音凄厉,慢慢远去!
谢随望痴痴的看着他狂奔而去,才嗟叹道:『英雄……什么是英雄?』

(待续/..2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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